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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 当 之 子

杨立志的学术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金庸笔下的武当  

2007-04-20 11:29:36|  分类: 道教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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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张永禄

武当山,作为中国两大武术门派之一武当派的发源地,同时又是我国的道教圣地之一,被誉为我国道教的“洞天福地”。而且武当山“层峰叠嶂,标奇孕秀,杉松蓊郁,翳日清幽,历来被誉为乾坤秀萃之地,为我国著名风景名胜区。”凡此种种,使得武当成为新派武侠小说家们视野中不可绕过的焦点,梁羽生(《白发魔女传》)古龙(《陆小凤》)、陈青云(《武当争雄记》)及金庸等武侠小说名家都写过武当,特别是金庸在其笔下三部小说《书剑恩仇录》、《笑傲江湖》和《倚天屠龙记》(以下简称《倚》)均有一定笔墨写了武当派,其中尤以《倚》笔力最集中。金庸先生虽未曾亲临武当,但凭着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通和一枝生花妙笔,用英雄传奇这一文学样式艺术地再现了武当风采和神韵。作为生于斯长于斯,受武当文化浸润和泽被的武当人,读到这些灵动的文字,看到亲切的地名,遇到熟悉的人物和邂逅喜爱的武术,自当感到格外的亲切。

一、武当山:仙山胜景  中原福地

在新武侠小说中,几乎逢(名)山皆有“派”,即将江湖、武林各门派的老窝都安在各大名山之中。这种安排一般出于以下理由:一是因为江湖山野,朝廷官府鞭长莫及,各大门派可以自由发展,若是在京城闹出什么太有名的门派,那就很有危险了;二是因为在名山之中修炼武功,不仅环境优美、地域宽广,而且多少带有浪漫情趣;三是有利于读者开阔眼界,多识名山。对于武当派而言,武当派并不是艺术的虚构,它是历史上客观存在于武当山,有其历史的依据。所以金庸在写武当山时,就同以往的描写不同,少了几分虚构,多了几分历史的真实。这突出表现在《倚》中对武当山的地理方位精确地把握和对武当山的名物介绍上。从地理方位上讲,小说是凭借交通路径表达的。作为中原福地的武当山,和外界的联系是广泛的,它贯通了江南、西南、西北和北方。其交通要道通常有如下几种:从江南方向,走安徽(或江西、湖南)至襄阳——太平店——牛首——仙人渡——光华(化)——山(三)官殿——草店;从河南方向,“走水路到老河口,离武当山只一日的路程”(第三回),“自老河口渡过汉水,至了南阳,北行汝州,再折而向西,便是嵩山”(第十四回);从陕西方向,“从陕西途经十堰镇至郧阳,再向东北行”。这几条古道路线清晰,途经地名详实,令今人惊叹,无疑可视作武当导游地图。其次,《倚》中对武当山的描写虽着墨不似金庸对江南、大理、塞外那样繁富,有大段的文字,但也要言不繁地依稀展示了武当山的特征。小说先展示的是武当山的概貌:“来到一座大山之前,但见郁郁苍苍,林木茂密,山势甚是雄伟”(第二回),“其时正当春末夏初,山道上繁花迎人,天柱峰高耸入云”,天柱峰是武当山的主峰,紫霄宫是武当道士居所,“张三丰闭关静修的小院在后山竹森深,修篁森森,绿荫遍地,除了偶闻鸟语之外,竟是半点声息也无”(第二十四回)。一处概貌,二处细节景致,暗示武当山作为道教名山的特征:山大树苍,环境清幽,不愧为“神仙窟宅”。另外,《倚》中五次提到上武当山,在结构上以武当山为纽带,故事首尾均在武当山,发生情节转折也在武当山。

二、武当武术:道法自然  出神入化

张三丰是武当武术的创始人,他“仰观浮云,俯视流水”,创造出以柔克刚的武当拳法、剑法、阵法,以天、地、人为师,故能得其大道,使武当山顶之松柏长青。诚如书中所言:

“其后多读道藏,于道家练气之术更有心得。某一日在山间闲游,仰望浮云,俯视流水,张君宝若有所悟,在洞中苦思七日七夜,猛地豁然贯通,领会了武功中以柔克刚的至理,忍不住仰天长笑。这一番大笑,竟笑出了一位承先启后、继往开来的大师尊。他以自悟的拳理,道家冲虚圆通之道和《九阳真经》中所载的内功相发明,创造出了辉映后世、照耀千古的武当一派武功。”(第二回)

在金庸小说的武当世界里,尽情展示了武当武术的轻功、太极拳、太极剑、虎爪手擒拿法和“真武七阵”等。限于篇幅,这里仅举太极拳和太极剑。张三丰在传授太极拳和太极剑时说:“我这套太极拳和太极剑,跟自来武学之道全然不同,讲究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。”拳术的决窍是“虚灵顶劲,涵胸拔背,松腰垂臀,沉肩坠肘”十六个字,“纯以意行,最忌用力,形神合一”,所以在“使太极拳时,心中要虚,想太极图圆转不断,阴阳变化之意,一个左圆右圈,一个圆圈跟着一个圆圈,大圈,小圈,平圈,主圈,正圈,斜圈,一个个太极圆发出,节节贯串,如长江大河,滔滔不绝。”至于太极剑,和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:“张无忌的一柄木剑在这团寒光中画着一个个圆圈,每一招均是以弧形刺出,以弧形收回,他心中竟无半点渣滓,以意运剑,木剑每发一招,便似放出一条细丝,要去缠在倚天宝剑之上,这些细丝越积越多,似是积成了一团团丝棉,将倚天剑裹了起来……这路太极剑法只是大大小小、正反斜直各种各样的圆圈,要说招数,可说只有一招,然而这一招却永是应付不穷。”(第二十四回)从这段文字和张三丰教授的过程来看,太极剑的关键在于“神在剑先,绵绵不绝。”故张三丰教无忌时,两次招数绝不重复,而且要无忌忘记了招式,才能和对手过招。这里张三丰传的是剑意而不是剑招,招术是死的,剑意才是精髓,学得招术只能得其形,学得剑意才能得其神似。金庸先生不会武功,对竞技不精,故对武功描写则充分进行艺术化、学术化、寓言化及哲理化处理,他笔下的武当武术就包含了极深的学术意义、哲理道理及思想价值。通过文学处理的武当太极拳和太极剑里让我们更加真切、直观地理解了武当武术。武当武术的“重内功,尚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”[1]p193的精义,蕴含了深刻的“道”之哲理。另外,张三丰教张无忌求剑意而忘剑招,也似乎隐喻了对武术和当代教育中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风气的揶喻。对于武当武术的艺术化处理主要体现在武术与书法的合一上。在第四回,张三丰见武当爱徒俞岱言惨遭暗害四肢残废后,心事悲痛手指当空写的“武林至尊,宝刀屠龙。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。倚天不出,谁与争锋。”只见“那二十四字翻来去的书写,笔画越来越长,手势却越来越慢,到后来纵横开阖,宛如施展拳脚一般。张翠山凝神细看,心下又惊又喜,师父所写的二十四个字合在一起,分明是套极高明的武功,第一字包含数招,便有数般变化。‘龙’字和‘锋’字笔画甚多,‘刀’字和‘下’字笔画甚少,但笔画多的不觉其繁,笔画少的不见其陋,其缩也凝重,似尺蠖之屈,其纵也险劲,如狡兔之脱,淋漓酣畅,雄浑刚健,俊逸处如风飘,如雪舞;厚重处如虎蹲,如象步。”这是论书法,亦是论武功,以书法入武功,令人想起唐代书法家张旭从公孙大娘舞剑之中领悟书法。张三丰的武当功夫从书法中创立,使武术艺术化,这是武当武术的又一特征。

三、武当道士:至情至性  自成一品

在金庸武侠小说的武当人物谱系中,除张重召和宋青书品行败坏行为不轨之外,张三丰、武当七侠及冲虚道长等人都为正面角色。其中,据史家考证,张三丰历史上确有其人,“元明间武当著名道张三丰士,既精于内丹仙学,又兼擅拳剑武艺,是道教武术的集大成者。”[1](P192-193)曾在武当山隐居。在《明史》和《大岳太和山志》都记载了他的事迹。在今天,武当山文管所藏有张三丰铜像,一般认为“张全一,字玄玄,号三丰,辽东懿州人,丰姿魁伟,龟形鹤骨,大耳圆目,须髯如戟,寒暑惟一衲一蓑,或处穷山,或游闹市,嬉嬉自如,旁若无人。书经目不忘,凡吐词发语,专以道德、仁义、忠孝为本,并无虚诞祸福斯诳于人。”[2]这个历史的真实人物到了金庸笔下,虽被艺术化了,但他的基本轮廓、性情、情趣、品格不变,且多了几分形象与生动,是一代道家风范与楷模。他清虚自守,圆融无碍,慈善为怀而又不是遗世独立,个性随和、宽容、开朗、大度、幽默、机智,其人性属于自然,循自然之道,率性而为,真正实现了自我的个性自由与人格自由,时时处处呈现出大家风范。金庸活脱脱地写出了他的道家武学宗师的旷达超脱、适性得意。他虽隐匿深山,但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威望,伸张正义、行侠仗义、广结善缘,被天下人所敬仰,是武林中人的一面旗帜,以至赵敏等为征服中原而欲先除而后快。面临敌人的谄豁,武当派不保,生命危在旦夕,张三丰长吟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显示了一代宗师的坚贞和正气高岸的人格。诚如他所言:“天下如此之大,武当一派是荣是辱,何足惜哉!但若能精研武学奥秘,慎择传人,使正人君子的武功,非邪恶小人能及,再进而相结天下义士,驱除鞑虏,还我河山。这才算是尽我辈学武之士的本分。”(第九回)显示了隐士的爱国情怀和远大抱负。后派张无忌领明教去攻打元军,则是他爱国的一面。张三丰心怀慈悲,善济苍生,每年生日最高兴收的礼物是弟子能做一件好事。为了救张无忌,屈尊亲临少林寺求救。他率性而发,胸怀宽广,毫无门第之见,对张翠山先斩后奏地娶邪教之女为妻,非但不责怒而是喜欢有加。对待正邪之辩,他更有一番意味深长的话:“这正邪两字,原本难分。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,便是邪教,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,是正人君子。”故视被称为邪教的明教教主殷天正为朋友,声称“神交已久,很佩服他武功了得,是慷慨磊落的男子”(第十回)。而对待宋远桥之子宋青书的堕落则毫不留情,清理门户,毙宋青书,革宋远桥。在张三丰身上体现了儒家之唱理、道家之唱情、佛家之唱性的三位一体。正符合张三丰一派“强调三教合一,把三教同源一改三点归结于道,以道为三教为共同之源”[3]的思想主张。据此对照而论,我们认为金庸笔下的张三丰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,符合艺术创造的艺术典型。在这个文学典型身上体现了武当道教的精魂。再说张三丰的弟子——武当七侠。侠肝义胆,情意深厚,识大体、知大义是其共同特点。但七兄弟尧长舜短,各臻其美,各具特色。“宋远桥谦淡平和,颇具长者之风;俞莲舟爱憎分明,刚柔兼备;俞岱岩精明干练,果决坚强;张松溪智谋百出,行事周密;张翠山文武双全,儒雅潇洒;殷梨亭软弱善感,性情中人;莫声谷坦诚率直,真诚可爱。各有各的声口,各有各的行为,互相对比,相映成美,光彩照人。”[3]张三丰及其弟子共同构成了武侠文学中武当道士的群像,他们光耀千古,流芳百世,泽被后人。把一门派作群体来勾画,让他们贯穿这样一部长篇小说,展示一代武林人的风范和人格,这在金庸小说中是极其少有的,少林派似乎未享其殊荣。

四、结语

以上以《倚天屠龙记》为典型文本,分别分析了金庸笔下的武当山、武当武术、武当道士,向人们展示了金庸武侠文学中的武当风貌和情势。它们共同沐浴浸润着“道”的神韵,铸造了人类精神的一脉,构成了武当文化的基本艺术景观。

金庸把中国的文化传统雕刻成一座玲珑的雕像,供我们现代人观赏、瞻仰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对于一个想了解武当文化、了解中国道教的人而言,他不妨先看看《倚天屠龙记》,以文学的方式来感知武当文化特有的神韵和魅力。对于一个没去过武当山的人,看了这本书,多多少少可以冲淡他对武当名山神往的缺憾。

当然,文学毕竟是一门虚构的审美艺术,不同于真实的历史。金庸笔下的武当文化与实际上的武当自有很大的出入,若以一种非文学非审美的眼光来挑剔它,自然会漏洞不少。比如,张三丰是元明之际的人,小说中则把他当作宋元之际的人来处理;武当派渊源于少林,朱元璋与武当山及道教的关系也同实际情况大有出入。等等。但金庸是小说家,不是历史学家,他进行的是艺术创作,而不是考古研究。他不但可以出错,而且有这种权力和需要,否则的话,他就无法完成刻画性格、揭示人性、抒发感怀的使命,更不能满足读者的艺术期待和审美需求。金庸这种有意为之地出错,把历史和传奇相互杂揉,构成了亦真亦幻的艺术景观,给我们一种生活在别处的诗性感受。撇开这些形而下的因素,金庸的武侠世界里的武当和历史上、生活中真实的武当,在形而上的层面是契合的,都体现了“道”这种宗教文化的内核与意蕴。故阅读这种小说应该是“得意忘形”的。再者,从根本上讲,金庸小说里的武当山、武当道士、武当武术等因素在作品中,只是扮演了一种“能指”的角色,其根本功能在于表达作为一种“所指”的诗性精神。金庸先生曾经说:“小说是娱乐的东西,我努力地想写出人性的一些东西。”[3]在这里,金庸先生通过对武当道士和武术的描述,似乎是要达到它对一种传统道家理想人格的重建、向往,自然,平和,无为,走向“无”和“真”的至高至上的人生境界。在这里,精神的解放和生命的高扬,超越了单纯的思想启蒙和布道,审美的兴奋淹没了接受教育领悟知识的乐趣。

[参考文献]

[1]王光德,杨立志.武当道教史略[M].北京:华文出版社,1993.

[2]刘国辉.倚天屠龙记,总论[J].金庸武侠全集[C].北京:文化艺术出版社,1994.

[3]金庸.神雕侠侣.后记[J].金庸武侠全集[C]北京:.文化艺术出版社,1994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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